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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最后一次坐着公交车从家去小寨,看一路行人匆匆在雪地上踏出的印记。

离开之前

来源:文化艺术网-文化艺术报 作者:姚一苇 时间:2019-11-25

今天最后一次坐着公交车从家去小寨,看一路行人匆匆在雪地上踏出的印记。

后天就要离开西安了。

今天最后一次坐着公交车从家去小寨,看一路行人匆匆在雪地上踏出的印记。阳光依旧那样奄奄一息,雪白与苍白就这样似往常一样地交织在这样一个即将离别的日子里。尽管曾经对这座城市有着再多的不满与抱怨,但它终究是一个家,因为我十九年来所有关于亲情友情甚至爱情的故事都写在这里,就在白雪覆盖的这片土地下,飘落的角落里,处处都有,多到不忍心想下去。

现在坐在这里,我极度想表达出心中最强烈的感情,却写了又写,删了又删,平静到不知道如何叙述下去。决定离开是我很久很久以来的愿望,可你们所谓的“梦想成真”,却从我嘴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做决定的那段时间,本来阳光很好,好到让人想写首幼稚的诗,可偏偏被一个又一个问题一遍遍拷问,问到我突然间觉得自己的未来本来晴空万里,却又好像突然整个天塌了下来。有次终于在宿舍嚎啕大哭,甚至觉得我的年龄不该让我去思考这些问题,不该去经历将要发生的一切。但感谢上帝,我还是下定决心,并且走到了现在。其实出国对我来说,意义远远要比高考重要太多太多了。我没法像这一路以来遇见的其他朋友那样对结果毫无顾忌,紧张却快乐地走完这条路,因为它是我对生活又一次希望的起点,我渴望从这里找回自信并且真的离向往的一切更近一步。现在提起高考似乎觉得有点索然无味,即使它对我的冲击曾经如此鲜明又真实地折磨了我将近一年,但当现在我重新站在一个起点时,一切也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。但总有好的,我用心并且真诚地经历了它。在北京的一个月里,一夜一夜地合不上眼睛,想不完心中的问题,像面签官一样又自己和自己对话,最后四天的时候真的想放弃所有,回到西安,一辈子待在这里,筋疲力尽一点也不夸张。可当绝望挣脱不了现实,最后还是保留下来时,我却出人意料地如愿以偿了。说“梦想成真”,其实只是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。

这次出发是从上海,然而我最希望的还是能从北京出发。高考后的寒假一个人在北京待了十天,这次又为了面签在北京住了一个月。很多人不理解我对这座城市的喜爱,其实简单到不能再简单,它很大,大到能容纳下那么多人,大到那么多我想遇见的人在那里都能遇见。我从没决定要越走越远,越走越孤独,但是很多人怕,其实我也怕,怕到最后找不到可以聊天,甚至讲笑话的人。我曾经无数次表达过我向往的生活,就是像20年代的那群作家艺术家一样,找到那样的一群人,在咖啡馆聊天,甚至争吵,甚至就那么坐着,然后把吻献给每一个我爱的人,让他们替我吻所有的姑娘。可是每当我无限畅想,想到眼里满是泪花,抬头却发现自己依旧坐在自己的房间里,或者站在望不出十米的太阳底下,眼泪不用说,它最懂我的表达。当我走得太远却无法寻找到分享的人时,哪里能让我遇见,哪里就是我最爱的地方。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深爱北京,又那么向往巴黎,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最终决定要去法国的原因。

对法国我仍旧有很多的期待,比如蒙帕纳斯的作家、艺术家,20世纪就是我所有所有期待的凝结点,我对巴黎的一切渴望都在那里,看他们走过的路,听发生在那里的故事,即使失望至极我也心甘情愿。

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我现在写的文章,但有些话必须要说出来,因为这是一个“仪式”,我唯一会为自己准备的“仪式”。

最后愿我在法国看到想要看到的一切,请用美好与痛苦,幸福与忧愁统统祝福我,祝福我,祝福我。


编辑:张瑞琪
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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