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性鲜明，真实可信——谈程亚平散文的人物描写

铜川景丰中学，是人才的摇篮。且不说其它行业，只说文学界，就走出了段新民、刘平安、安黎、程亚平等一批实力雄厚的作家。程亚平站在讲台上，口吐珠玉之声，是一位好教师；坐在书桌前，笔卷风云之色，是一位好作家。天道酬勤，种瓜得瓜。五年，她出了三本书：诗集《打开天窗》、诗文集《春光流年》上下卷。近日，《春光流年》获叶圣陶文学奖，这是对她的作品的的肯定。

个性鲜明，真实可信

——谈程亚平散文的人物描写

初红

一

铜川景丰中学，是人才的摇篮。且不说其它行业，只说文学界，就走出了段新民、刘平安、安黎、程亚平等一批实力雄厚的作家。

程亚平站在讲台上，口吐珠玉之声，是一位好教师；坐在书桌前，笔卷风云之色，是一位好作家。天道酬勤，种瓜得瓜。五年，她出了三本书：诗集《打开天窗》、诗文集《春光流年》上下卷。近日，《春光流年》获叶圣陶文学奖，这是对她的作品的的肯定。四年前，我参加过她的诗歌朗诵会，陶醉于她诗歌的魅力；今天，我又参加她的作品研讨会，来分享她丰收的喜悦。

说一说程亚平的散文。《春光流年》上卷，是她的散文集，43篇，数量不多，质量可喜。记叙散文，抒情散文，哲理散文，品种齐全。家庭，学校，城市，乡村，自然，社会，万象包罗。

萝卜白菜，各有所爱。我喜欢排在最后的七篇文章。它们都是写家庭生活的，确切地说，是写家庭教育的。我对程亚平比较了解，对她的家庭却不了解。这些文章，恰恰满足了我的愿望。作者写的是自己熟悉的题材——家庭，熟悉的人物——儿子。她选取了儿子成长过程中的几片羽毛，几朵浪花，描写了他的神态，他的爱好，他的性格，他的梦想。因为所写的生活接地气，沾露水，所以我读的时候没有距离感，倍感亲切，引起心灵的共鸣。我在读一个孩子的成长史，也在读一个家庭的家教史。

这七篇文章，没有回肠荡气的情节，没有惊心动魄的场面，只不过写了平凡家庭里发生的平凡故事，却能引人注目，扣人心弦。此为何故？是因为它在片断性、局部性的记叙中，显示出理趣、情趣、意趣，成功地塑造了个性鲜明、真实可信的人物形象。

二

程亚平散文的人物形象，个性鲜明。以儿子为例。

1、抓外部形貌特征。有人问哥伦比亚诺奖得主马尔克斯：“一本书的基础是什么？”他回答：“一个目睹的形象。”可见，写好人物肖像，不是小事。

《温情的记忆》是这样描写儿子的形貌的：“儿子的小屁股圆圆的，滑滑的，嫩嫩的，我称它为小冬瓜。儿子的皮肤较白，两条小腿真像那白白的莲藕。儿子的小脚既白又胖，我戏称它为金元宝。儿子的耳朵特别大，肉乎乎的，我称它为猪八戒的扇子。儿子的胳膊，被我称为张扬的小树枝。儿子的小手胖乎乎的，我戏称它为猪八戒的耙子。”作者怀着喜悦之情，不厌其烦地连用六个比喻，突出了儿子又白又胖的特点，勾勒出一个虎头虎脑、憨态可掬的小天使形象。

2、抓内在性格特征。

许多作家都有熬夜的习惯，程亚平也喜欢在静静的夜晚看书或写作。《天使的声音》有一个细节：晚上十点多了，儿子还在玩游戏。母亲催儿子睡觉，儿子振振有词：“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样。父母养成了熬夜的习惯，孩子自然不会早睡。你们不睡，我也不睡!”别看儿子小，他已经学会了用明亮的眼睛观察世界，用稚嫩的头脑思考问题，有了初步辨别是非的能力。他尊敬家长，但不盲目崇拜家长。他的反驳，不是无理取闹，而是对家长的合理要求。他不同于那些唯唯诺诺的羊孩子，也不同于那些无法无天的熊孩子。言为心声。一个善于思考、个性鲜明的小天使形象，栩栩如生，跃然纸上。母亲不得不反思：“很多时候，我们放纵了自己的行为，却要求孩子按照正确的方式去做。我们也该好好考虑在生活中养成良好的习惯了。”

三

程亚平散文的人物形象，真实可信。以母亲为例。

人无完人。什么是完人？散文大师孙犁说：“优缺点并重，功过并举，才是现实生活中的完人。抽象的完人是不存在的。”因为，人性往往是多色体，而不是单色体。如果把人写得像水晶一样晶莹透明，反而拉大了作品与读者的距离，让人觉得高不可攀。

程亚平写自己，没有溢美之词。她在肯定自己优点的的同时，敢于解剖自己，亮出不足之处，显示了人性的丰富性和生活的复杂性。

《篮球风波》，写自己的浮躁。一个社会青年来到学校操场，抢儿子的篮球玩。母亲和丈夫看见了，训斥他，赶走他。想不到，儿子说：“你们太搞笑了，我自己的事情，我会处理好的。”母亲听了，五味杂陈：“不落好，反落了一通奚落。突然之间，我发现儿子处理事情的能力也许真的可以呢。那个小伙也许只是想玩一下，我们有点小题大做了。是出于对儿子的保护，还是对别人的防范意识过强，以至于影响了自己平和的心情？看来，我们得好好反思一下了，也许还要向儿子学习一些处事之道。”母亲能向儿子学习，展示了平等相待的家风。

《撒谎让我如此心慌》，写自己的撒谎。学校开家长会，往往是班主任居高临下，教训家长。这一天下午，儿子放学归来，通知母亲：明天开家长会。母亲不想参加，就给班主任打电话，说自己明天有课。儿子听见了，当面揭穿她的谎言：“你明明没有课，为什么撒谎？”母亲无言。这里有一段心理描写：“我心慌无比，不知道如何面对我亲爱的儿子。我觉得，儿子已经看透我了。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无处躲藏。我不是一直在告诉他，撒谎不是一个好孩子吗？我不是一直在告诉他，无论做什么事，一定要诚实吗？我该怎么向他解释呢?”母亲能做自我批评，表现了知错必改的勇气。

作者这样写，是否减弱了母亲人格的光辉？不！恰恰相反，母亲的缺点，不但如白璧微瑕，无伤大雅，反而真实可信，具有更高的美学价值，产生了震撼人心的力量。

四

中国人迷信风水。风水在哪里？在母亲身上。母亲好，家里的风水就好。2004年母亲节，我给程亚平发过一封信，和她交流家教体会。我提到了两位母亲。一位是上海宋家的母亲，她生了宋氏三姐妹，取名蔼龄、庆龄、美龄。宋氏三姐妹不负母望，成了展翅高飞的凤凰，影响中国政坛的女杰。另一位是山东申家的母亲，她生了四胞胎姐妹，取名冰清玉洁。申氏四姐妹不负母望，在十六岁花季，同年考入山东艺术学院舞蹈系，人称“四朵金花”。

程亚平在读后感中说：“我敬佩这两位伟大的母亲。老师是让我做一个优秀的母亲。”程亚平懂得家教的辩证法，对儿子慈爱而不溺爱，严格而不严酷，放心而不放纵，包容而不包办。雨露滋润禾苗壮，她的家教成功了，儿子成治十五岁考入西北工业大学。好儿子勤学善思，可嘉；好母亲教子有方，可敬！

江河源于高山，文学源于生活。这七篇佳作，是程亚平经过长期观察，对儿子的思想、性格、兴趣、习惯烂熟于心，然后经过高度浓缩，厚积薄发的结果。

任凭风吹浪打，文学依然神圣。文学创作，是艰苦而甜蜜的事业，是为人间传播正能量、增添真善美的事业。希望程亚平的散文，视野再宽一点，立意再高一点，开掘再深一点，感情再浓一点，从脚下走向远方，高原走向高峰！

编辑：张瑞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