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打了个唿哨,辛丑年的春天,一下子来了!
太阳跑在最前面,灿灿的,暖暖的。这么好的春阳,谁还愿意待在屋子里呢?走吧,跟着太阳,去阳光最盛美的牧马河畔。
才正月初六,牧河柳就伴着春风出场了!远远望去,一团团淡淡的绿罩着河堤,在微风中飘动着。那么柔,那么清,就像正在水里扩散流动着的鹅黄新绿,如烟,如雾,如幻。走近去,无数根柳条儿飘逸而下,细细的嫩叶儿在阳光下闪烁。这灿阳下的金柳,黄绿的眉眼儿刚刚舒展开来,花蕾般娇美,水晶般纯洁,点点星眸始流光,淡淡烟眉正飞扬。如果说康桥夕阳下的柳枝如灿烂鲜艳的新娘,这早春的金柳,便是娉娉袅袅的豆蔻少女了。
“一树春风千万枝,嫩于金色软于丝。”树树春柳,把牧马河两岸,点染出多少诗情画意!她们静静站着,便是一首诗:涓涓细丝沐艳阳,缕缕新柳为春妆。她们随风摇曳,又是一幅画:风扶柳丝舒细腰,影推碧波舞窈窕。
还有歌者呢!几只鸟儿在枝头跳跃着,忽而飞起,清脆的叫声还在耳畔,俊俏的身姿已经远去。倏尔飞回,在柳枝间上下翻飞,翩跹里,一个个灵韵飞扬而出,好一曲春之赞歌!
牧马河丰盈了不少,满河的清波映着蓝天,映着白云,映着绿柳,于是,水光潋滟里,又有了一个明眸善睐的娇笑着的春天。
河中央的沙渚上,几只白色的水鸟悠然站立,时而伸长脖颈取水沐衣,时而轻移莲步款款而行。一只白鸟展翅而起,修长的双腿轻点水面,舒展的两翼凌波飘举,羽毛般轻盈优雅。另一只相依相随,双双在牧河上空飞旋萦绕,优美的身姿与水中洁白的倒影一起舞动,惹得岸边丝丝垂柳、柔柔青草,水里的天空、云朵,堤上漫步的人,都跟着心神飞扬起来。
雨悄悄地来了,蒙蒙细雨如飘飞的音符,把牧马河滋润得更灵秀了,把春柳润泽得更柔美了。片片柳叶如扬起的蛾眉,一任丝雨温柔地亲昵。鹅黄色的柳花穗间,沾满了水珠儿,毛茸茸、亮晶晶的,好像一双双笑弯了的眼睛。
笑眼里,天渐渐明朗了,远山露出了清晰的轮廓,满河的柳色柳影,在云水泱泱间,波光明灭里,荡漾出一首又一首春的梦幻曲。
牧马河岸柳色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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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周永兰 来源:文化艺术网-文化艺术报